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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 30 蓝莓之夜期待啊。期待norah jones秀演技。 据说,是说着英语的王家卫从影回顾展,穿新鞋走老路的片子。不过这世界上本没有地儿再让人踩新路了,旅行者们早就转向欣赏鞋了。王家卫起码有一颗善良的色心,能让女人的闷骚绽放出来。王菲,陈绮贞,现在是norah jones啦! April 19 阿迪达斯·我的故事嗨,我是Oliver·They。 这是我的故事。 刚开始写Blog的时候,觉得那对我根本没有什么困难。 第一篇Blog就被人留言,我才写了不到100个字。 写了一段就不写了,那对我来说真是一道难坎,但没有阻挡我的前进。 现在我迈过来了,又开始写了。 没有不可能。 April 10 愁死人的谷歌公关昨晚听到一个rumor,说谷歌的公关经理下课了。不管真假,这次词裤抄袭蔓延成丑闻,谷歌公关的乏力难辞其咎。本来这两天拼音过节,满城尽议输入法,连卖打口带的都出来忽悠黑马四百兆,按说不该在大家伙兴头上谈论词裤以外的东西,不过生怕节过完了,也到了杨丽娟二渡香江的日子,我的思维又该发散到娱乐新闻上去了。所以还是赶紧把这两天的思想心得跟大家报告一下。 谷歌的公关部门,在这之前或许是同行里最轻松的部门。我这么说是用猜的。一方面听说他们可以跟技术人员一起享用免费的吃喝,另一方面是因为他们供了一尊大学生信神。供财神者招财,供菩萨者平安,供信神者得天下,相信这是谷歌公关同仁们早晚默念的口诀,不然就解释不了他们平日啥都不干的洒脱和自信,也解释不了他们这两日的雍容气度。人们常说危机公关,一个公司的公关部门,它的组织能力、资源整合能力、策略能力,它的专业精神,往往能够通过对危机的处理反应出来。词裤门(先这么叫吧,毕竟有个裤,有个门,听着挺来劲的)是比较典型的危机。危机公关基本上是个防疫概念,强调的是组织在日常培养出来的预防危机、发现危机和应对危机的能力。当然,危机本身是避免不了的东西,人又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的生物,所以危机公关案例中常被人记住的反而是危机发生之后化解危机的部分,这是另外一回事。 谷歌公关平日啥都不干的证据之一:没有朋友。 企业的危机发生之后,在传播和舆论的角度,如何化解?一个非常重要的事情是找朋友。除非你是与全世界为敌的主儿,否则你总有合作伙伴,有潜在的朋友,有利益相关者。要能迅速准确地找到这些人,并且说服、督促或者诱使他们和你站到一起,让他们帮你说话,不管直接还是间接。词裤门露出之后,谷歌的公关直接放弃了利益相关者这一环节,实在让人遗憾。 朋友在哪里?最明显的朋友是媒体。不管网媒还是平媒,谷歌在这次事件里都没让人看到它有什么好朋友。其实所有没推出输入法的门户网站、所有跟搜狐有隙的媒体,在这次事发后本来都有可能是谷歌的朋友。但是谷歌没有找到合适的方式让他们为自己说话。企业跟媒体的关系不仅是用红包来维系的,如果以为仅靠红包就能搞定一切,那谷歌不如让支持部门来直接做媒体关系算了。企业跟媒体应该是互助的,媒体可以帮你,你也需要帮媒体,你要为他们找到可以报道的东西。但是我们平日都没有见到谷歌跟媒体之间的这种互动,更别提危机发生之后了。 朋友还存在于行业中间。词库一事,如果有行业中的声音来澄清这其中的潜规则,谷歌的道德危机是可以被部分消解的。可惜我们只看到狂热鸡饭们在这一点上发挥,但他们因为失去了立场,变成了谷歌自己的辩解,就没劲了。词库抄袭本身对用户无害,或许还有利,把握词库的这一公益属性,用行业和媒体的声音来模糊焦点,转移用户的注意力,就不会给搜狗留下那么多的进攻空间。 谷歌公关平日啥都不干的证据之二:没有重视敌人。 在激烈的行业竞争当中,一定要时刻注意发现潜在的敌人,并且准备相应的策略,这是危机公关的又一个原则。谷歌去年开始做输入法,本应早就明白搜狗是大敌,本应早就分析出搜狗这个敌人的最大特点就是能缠能打能炒作,本应早就准备好一系列的措施来预备搜狗的攻击。可惜在词裤门发生之后,我们看到的只有慌乱和躲闪。据说,谷歌在输入法推出之前,已经意识到知识产权的问题,公司的法务部门最后判断这没有什么法律问题,于是兴高采烈推出。真愁人,明明已经知道了哪里会有问题,却毫不在意。法务部门没错,公关部门可就错大发了。 谷歌公关平日啥都不干的证据之三:不动脑,不留白。 留白这个词之前在一篇讲述危机公关的文章中看到,印象很深。企业应该明白危机永远无法避免,永远都会马上降临,所以应该在公共关系的处理当中为自己留出缓冲地带,让自己在危机来临之后有回旋的余地。可惜谷歌那群智商250的青年才俊们一点都不care这点,平日一路高歌“不做恶”,高举高打道德优势,不仅呆板乏味的紧,而且把自己逼进了死胡同。在中国这个市场上,稍微聪明点的人都不会用道德攻势来为自己铺路。一时一事可以,年年月月这样就是缺心眼子。有一阵“不做恶”烦得我,已看到google就想起白岩松斯基铿锵有力的“是否缺少终极关怀?”行业的复杂性、员工的复杂性,都让道德优势像玻璃板一样易碎。人们都说办事别给人留小辫,可是谷歌公关平日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留给大众一个大大的辫子——“我是完人”。何愁丑闻不来? 词裤门发生之后,看到不少鸡饭和250才俊们满腹委屈:这点事搁别人身上都不带有人理的,咋就搁我们身上不依不饶了?是挺委屈,不过是你们自找的,活该。 当然,除了平日不作为,谷歌公关在这两天危机来临之后举措失当,这个大家都看在眼里,不必多说了。我自己不明白的几个事情是: 1.谷歌为啥要这么被动消极?这件事从一开始就事实明确,而且后果显而易见。但谷歌的公关部门没有任何一点积极主动的作为,所有的反应都是被迫做出。难道他们真以为他们不说话,大家就兴味索然了?连偷偷摸摸“升级词库”这种事都干得出来,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到头来不还得出来道歉么? 2.李开复在哪里?危机发生之后,要第一时间面对公众,第一时间由“权威”出来说话,这是学市场学传播的本科生都能背出出来的法条,李开复不知道,公关部门不知道建议么?这可不是谷歌第一次乌龙了。上次的搜索建议闹出的“竖中指”事件,李开复就龟着没动,让他的形象大打折扣。一个人爱惜羽毛到了这般程度,效果只能差,不可能好。很多危机公关的成功案例,核心都是企业领导人敢做大丈夫。没有大丈夫,只有大豆腐,愁人。 3.打官腔上瘾么?危机发生后,企业的解释要简单直接明确,宁可笨拙,不要聪明。这是学传播学市场的本科生都能背出来的又一个法条。可我们在谷歌两易其稿的黑板报声明中看到的满眼都是油滑的官腔。官腔要打,而且要大打特打,但不是在危机发生的时候。 4.知道啥叫消毒么?我估计他们不知道,不信等着看。这事出来之后,我在水木bbs上看到有智商250的谷歌才俊出来抱怨,刘海洋泼熊,大家都骂清华,一个产品出了瑕疵,大家都骂谷歌,这都是多么的不合理。我想告诉他,刘海洋泼熊,大家都骂清华,清华之后做了什么?清华的魄力在于他就是要彻底消毒。你这张报纸今天报道了刘海洋泼熊,清华就能让它在下个星期的同一时间同一版面上至少来个同样篇幅的有关清华的科研突破进展;你那个网站今天做了刘海洋泼熊的专题,清华就是能让它出来一个更显眼的标题报道清华的支教良师。这就叫消毒。清华做的非常好,谷歌啊,学学吧。 April 09 何处是我朋友的家(应朋友之约,写的一点关于“虚拟世界的权力与秩序”的文字。人家希望能讲讲网游世界里的故事。网游世界里的故事都很精彩,不过靠文字还原给不玩网游的人,我的表达能力胜任不了,只好讲点不好玩的故事了。。。) 何处是我朋友的家 在世界范围内,大型多人在线游戏都只有很短的历史。按照惯常将《网络创世纪》作为大型网游肇始的观点,今天让无数人痴迷的网游虚拟世界,其存在时间不过十年。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影响数以亿计的人类,并发展出几乎算是最成功的互联网商业应用模式,网游行业整体的积极求索和创新是关键因素。我认为,贯穿这些求索和创新始终的元问题,就是“该让用户置身于何种虚拟世界当中”。 在亚洲,人们最早从商业角度出发思考这个问题,寻找一种能够最大限度提升用户ARPU值的模式。延续单机游戏“易上手、难精通”的设计原则,网游强调人与游戏机制之间的互动,强调个体的完善(等级/装备),人机对话是核心。这种模式的代表是《天堂》和《传奇》。 而在美国,或许是受DnD文化的影响,也或许是受更广泛社会文化的影响,网络游戏强调人与人在一定规则下的协作,社会性取代游戏性成为粘着度的根源。这种模式的代表是《无尽的任务》。 随着产品和人才的交流,两种模式逐渐融合,直到出现《魔兽世界》这种“美国泡菜”类型的成功作品。在融合过程中,重视社会性越来越成为网游业者的共识,他们相信好的网游应该是个完善的世界,人与人在其中的关系和互动会赋予网游根本的生命力。这种趋势也体现在用户的反应中,在17173网站进行的历年中国大陆网游用户调查中可以看到,在2005年前享受游戏是用户最主要的消费动机,而在2005年之后结交朋友成为用户最主要的消费动机。 不少人觉得,从虚拟世界的完善角度看,《魔兽世界》是里程碑式的作品。它在世界范围内为网游用户普及了Raid、公会、DKP和拍卖等一系列社会性概念,置身其中的玩家依靠一套远比其他网游复杂的社会规则来决定自己的劳作、成长、战斗、收获和贸易,决定自己同他人、同群体的关系,主张自己的权力和利益。 每个《魔兽世界》的玩家都离不开公会。所谓公会就是一群玩家集合而成的团队,因为《魔兽世界》中的怪物击杀往往需要几人或几十人的通力合作,而大型副本更需要团队经年累月的奋战。《魔兽世界》中的公会少则几十人,多则数百人。一个“民主”的公会,涉及成员招募、管理、角色分工和战利品分配的规则可以长达近万字。不管你在现实生活中身家千万还是落魄街头,你在《魔兽世界》中都要平等地接受这些规则的约束。比起其他虚拟世界尚处的混沌形态,这是何等的完善和美妙。 然而,大部分魔兽玩家都会告诉你,《魔兽世界》中并不存在所谓的“虚拟世界”,它是现实社会实实在在的一部分。在一个架空的魔幻世界体系里,上演的是一幕幕的现实主义戏剧。我的一位朋友,在《魔兽世界》中的职业是猎人。他投入了大量的精力在这个虚拟世界之中,更换了几个公会,但是最终发现这不过是现实世界的变种而离开。 他在第一个公会中呆的时间最长。在黑翼之巢这个副本,有一把掉落率极低的剑,简称AL,属性上佳,堪称极品。在积攒了大量的DKP之后,有一天,我的朋友和他的战友们一起打出了一把AL。该分配给谁?按照公会的事先规则,“DKP说话”。 所谓DKP,可以理解为生产队的工分——你每次参加公会的集体活动,投入时间,杀死怪物,都可以获得相应的工分,然后你可以消费你的工分,来换取怪物掉落的武器装备。“DKP说话”,来自魔兽玩家们对于平等权利的基本信念:人无贵贱亲疏,好东西降临的时候,只要你拥有且愿意付出比别人多的DKP,它就归你所有。 倒霉的是,我的朋友是一位猎人,尽管他为了AL“节衣缩食”,平时不敢多拿一点其他的物品,积攒了全公会最高的DKP,但会长还是不同意把AL给他,理由是猎人最好拿远程武器(弓箭/枪械),剑留给战士。当然会长并没有强制决定归属,而是展开了“私下沟通”,说服他,说服他的好友,让他的好友说服他……最终他“碍于面子”,主动放弃了AL。AL被分配给了一个战士,会长在现实世界中的同学。在这里,面子这个中国人特有的权力游戏,而不是“DKP说话”的平等规则,发挥了作用。 尽管委屈,他并没有因此离开公会,毕竟积累的大量DKP还有价值,他消费这些DKP,换取其他武器装备。直到有一天,又一把AL掉落,被同为猎人的副会长拿走。整个过程没有人提出质疑,“DKP说话”终于派上了用场。 在第二个公会,他继续着此前勤勤恳恳的攒工分行为。做为对新会员的约束,这个公会规定新会员在入会一个月内不能获取任何装备。为了获得主力位置,我的朋友不但不能获得装备,而且要比其他人更加积极,出勤率更高。一个月后,当他高高兴兴地期待他在新公会中的第一件装备时,他得到一个消息,公会被“卖”了。 公会被“卖”的意思就是,公会的会长把自己的游戏帐号交给了一个陌生人,拿走了一大沓人民币。相应被移交的还有公会的“会产”(公会积累的维持Raid活动的大量金币和材料)、公会论坛的权限、DKP系统的权限以及语音通讯服务器的权限。这个陌生人在某一天突然登录游戏,告诉大家这个事实,要求大家从此在他的领导下继续游戏。 这是件新鲜事。魔兽玩家们接触过卖装备、卖金币、卖代练、卖帐号,还从来没接触过“卖公会”。几百个人就可以这样被“卖”嘛?一部分人愤怒了,他们号召大家集体离开公会,建立新的公会。另一部分人却无动于衷:只要DKP系统不变,会长是谁于我何干?退会之后“会产”没有了,如何继续战斗? 我的朋友属于不甘心被“卖”者,他追随退会者来到新公会,却发现新公会的官员们将原DKP数据清零,重新计算,这对已经换取大量装备的他们更加有利。失望之余,我的朋友回到原来的公会,却被告知因为“背叛”行为,他的DKP也已经被清零了。回来可以,想拿装备?从头再来吧。 在给我讲述这些悲惨经历的时候,他已经离开了《魔兽世界》。“我到哪里才能找到一个公平的公会呢?哪里也没有。” 他的感慨表露出《魔兽世界》带给他的挫折感——付出与回报不成比例的失望。但这种失望我们每个人在现实都一再经历,却少有人因此厌世,为何就对《魔兽世界》中的经历不能释怀?显然,他跟我们中的很多人一样,曾经期待虚拟世界是一块“新大陆”,那里会有更为民主、平等、自由的规则,到头来却发现,彼虚拟,实为此现实。 在接触网游的这些年中,我发现,“虚拟世界”的生命力越强,就意味着对现实世界的吸纳能力越强,而不是相反。架空的世界很难被大众接受,例如,《魔兽世界》的RP服务器就门庭冷落。所谓RP服务器,是指在这些服务器里面的玩家都要彻彻底底的Role Play,选择了侏儒战士,就要把自己看作一个侏儒战士,而不能在游戏里谈论加班,或者埋怨网速。 从某种意义上说,网游行业十年来的求索得到了一个吊诡的结果。“该让用户置身于何种虚拟世界当中”已经是个伪问题,随着《魔兽世界》的流行,随着免费网游模式的流行,甚至随着《第二人生》里的IBM、苹果店和阿姆斯特丹红灯区的热火,虚拟世界的构造者们思考的问题实际上已经变成“该让用户置身于何种现实世界当中”。 《时代》周刊将“你”当作2006年的年度人物,《时代》周刊的解释是,社会正从机构向个人过渡,个人正在成为“新数字时代民主社会”的公民。但是关于这样的社会结构,我们中国人还有更形象的概括,就是费孝通的“差序格局”。这显然不是一个能催生民主的结构。在这样的世界里,虚拟也许只是现实的映射,一度让我们为之欢欣的那些虚拟世界的美丽闪光,不过是镜子边缘的视觉错乱罢了。 March 27 黑石,咱有人 今天看到王冉的blog,有篇新文章,《全球投资圈的话题:黑石》,才发现黑石这个牛逼公司。 “刚刚过去的这个周末,全球投资圈只有一个兴奋点。上周五,美国著名的另类资产管理公司黑石集团(The Blackstone Group)宣布已经向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提交了上市申请。这家成立于1985年、管理着787亿美元的资产、2006年税后利润达到23亿美元的资产管理公司终于揭开了神秘的面纱—虽然只揭开了一半。” “所谓‘另类资产管理’的核心就是我们常说的私有股权投资。这个行业最有价值的资产只有一个:人。黑石公司一共只有57个合伙人(执行董事),所有专业人士加起来还不到400人,却管理着将近800亿美元的资产,并产生23亿美元的利润。上市后黑石的市值将达到400亿美元,平均每个员工对应的市值高达1亿美元。有人统计过,黑石的‘人均市值’是高盛这样顶级投资银行的10倍以上。在某种程度上说,黑石上市的全部难点就在于如何在这不到400人之间切割和平衡利益。” 我突然想起来这个黑石这个名字我有印象,原来是认识一个人在那里头上班,刚去没多会。不知道这上市,新去的能不能分到点钱? March 16 交换,关系网络,库拉圈用google搜索库拉圈,只有500多项结果。在我印象中,拿社科方面的概念术语(不管多偏门)去拜google大仙,500是非常小的数字。这说明库拉圈是个不被大家喜欢的词。真是有点可惜。 我觉得库拉是非常酷的东西,它的行为、规则、参与者的数量和涵盖的时间与空间规模,即使在今天来看也很有魅力。网上有一些对库拉圈的简介,但因为篇幅有限,短短几十个字几乎不可能把库拉的基本状况说清楚,这些概括的文字反而会对完全不了解库拉的人产生各种误导。最常见的一种解释是这样的:“这个存在于新几内亚东边的跨岛群交易圈同时以顺时钟和逆时钟方向进行两种物品的交换,可是这两种物品却不具备实质上的功用,但土著却愿意冒著相当的风险进 行这这种无限循环的交换。在多数外人眼中,这种行为看似不可思议,但马林诺夫斯基却认为这种交换过程倚赖於彼此间的信任,而这信任的原动力其实是为了其他 民生物资的交换:由於各岛之间物资有限,彼此间依赖度颇深,库拉圈的交易过程得以建立彼此的相互信赖感,使其他顺带的交易成为可能之事。”本来字就不多,还要用一多半来阐述库拉的社会学意义,确实很难办。 马林诺夫斯基发现和记录了库拉圈,并用了一整本书来描述它,就是著名的《西太平洋的航海者》。如果上面的这一段简介勾起了你对库拉圈的兴趣,推荐你去读这本书,而不是指望有什么更全面点的简介能帮助你理解库拉。当然我可以对上面简介中特别含混的地方进行一些补充。首先“顺时钟”和“逆时钟”方向(习惯的说法是不是顺时针和逆时针?)指的是用作交换的项链和臂镯在各个岛屿间流动的方向,它的方向和规模见下图: ![]() 其次是项链和臂镯这两种物品的“交换”。其实这里所谓的交换,和我们通常理解的交换是不同的概念。我们一般理解的交换是,我占有A,你占有B,我拿A来换你的B。但在库拉圈里,无论项链还是臂镯,都不是任何人占有的,它们存在的目的就是在这个由很多很多人组成的关系网络中流动。当它们到达某一个土著人手上的时候,它们只是短暂地在这里停留而已,停留的时间可以是几分钟、几小时、几年,但不管多长时间,它都是要继续流动下去的。 库拉交换中几个有趣的规则:交换是异步的,我给你项链,你还我臂镯,但这不能同时进行,你需要“下次”还我臂镯;每个人只能同自己固定的库拉伴侣交换,每个土著人在库拉圈中都有固定的伴侣,可能是几个,也可能是几百个,土著人可以选择把停留在自己手中的项链或者臂镯传递给自己库拉伴侣中的谁,但是不能选择把它们交给自己伴侣以外的人;项链/臂镯在交换中的价值是否对等,是由接受方决定的,你给我一个很好的项链,我给你一个很差的臂镯,而且一等就是三年才给你,你除了生闷气和在库拉圈中宣扬我“不好库拉”之外别无选择。 说到价值,项链和臂镯没有实际功用,甚至连佩戴品都不是,没人真正佩戴它们,那么它们的价值如何体现?马老师发现,它们的价值取决于它们流传的“强度”。“强度”这个词是我硬套的,不一定准确。在库拉圈里,一个项链或臂镯,流经的人数越多就越珍贵,流经的人越牛(比如酋长什么的)就越珍贵。 好吧,基本的概念说明白了,你就开始想象吧:在这么个规模还可以的岛链上,每个岛屿上的每个村庄的人,每年都要干的重要的事情就是伐大树做大独木舟,施法做典,船造好了就耗上好几个月在海上漂,每到一地儿就散到人群里去找各自的伙伴送项链送臂镯,或者拿项链拿臂镯,弄完之后住一阵,等到好天气了再开船往下一地儿去。 这里面有很多痛苦的事儿。比如不同的岛屿上不同村庄的性观念不同,有的部落是性开放的,里头的女的都是木子美,外地来的库拉小伙们随便搞;有的部落则是讲究忠贞的,木子美的男人们来这里之后还得忍着好长时间不乱搞。又比如你手里拿了一个非常牛逼的项链,你整天在自己的村落里炫耀,但是你终究还是要把它再交给下一个人,然后不定什么时候从他那拿回一个没有名气的小臂镯,不要太失落哦! 但是无论多痛苦,他们都乐此不疲,甚至引以为荣。库拉圈是会员制的,没有会员引荐你加入不了这个圈子,没头没脸也进不了这个圈子。至于为什么要库拉?为什么要拿项链和臂镯库拉?为什么库拉了就不能把好的项链和臂镯留在自己手里而是非得再传递下去?土著人不考虑这个。库拉是天经地义、源远流长、现实存在、巫术保障的。 是不是很酷?我是觉得很酷。库拉告诉我们,关系网络中人与人的联系,联系的强度,是可以用非常明确的标准来衡量的,在西太平洋的岛链上,这个标准就是项链和臂镯。这跟六度理论不同。六度告诉我们的是人和人可以通过中间人来联系起来的(这其实挺废话的),人通过一部分人可以认识无穷多的人(这其实也挺废话的)。至于人们如何联系,人们的联系彼此之间有什么不同,六度不管。说白了,六度就是对我们日用不知的常识的一个概括,然后有人就把这个抽象的概括直接当作一个游戏规则来应用到社会网络中去。 库拉告诉我们,人与人的关系,以及整个关系网络存在的基础,不在于相互认识,而在于相互维系。维系需要有具体的行动和风俗,需要一个个具体的人之间活生生的接触。否则土著人大可不必劳民伤财经年累月的库拉,至多每个村派点代表,拉上一船项链,到下一个村里去按乡民们委托的名单把项链发出去,再收回一船臂镯就完了。国内一些人际网络服务做的就是类似的事情。 我想,将库拉圈的游戏规则应用到关系网络也罢,分享和交换机制也罢,都会有很不错的思路出现。我们在为巨泡中的人际关系网络构建服务的时候,想过很多办法,洋的也有,土的也有,老的也有,新的也有,但是库拉圈是其中比较让人舒服的思路。好玩的东西大家用,也许过一阵库拉圈会是很多人都喜欢的词儿呢。 March 15 你上次在一塌糊涂发帖是啥时候?一般来说,你上次在一塌糊涂发帖,离现在最少也有2年的时间。自从2004年9月13日,一塌糊涂被勒令关闭之后,有好几个bbs做了接收一塌糊涂游民的工作,但是ytht.net不可避免地荒芜下来(多亏lepton他们努力,这个域名一直存在且可以登录,为老帐号提供信件和个人文集下载服务,仅此而已)。我记得04年底lepton有过重开一塌糊涂的想法,但不知什么原因,后来不了了之。 这两年多来,我在blog上一直挂着一塌糊涂的链接,标注的说明是“它没有了”。不管怎么说,一塌糊涂曾经是我最喜欢的网站,要在自己的空间里画出迈向因特网的路线,没有理由不首先选择一塌糊涂,即使这条路已经不通了。 但昨天我习惯性地自己的blog上点了一下那个“没有了”的链接,发现它居然部分地恢复了。sysop和nothing两个版都可以发文,nothing还有版主。用ssh方式也可以telnet登录。我没试是不是可以注册新用户。如果你还记得你在一塌糊涂上的帐号和密码,可以登进去发发文章。 纪念馆开在原址上是最理想的,如果有人愿意缅怀和温故,还是原址最方便,大家都谢谢ylsdd吧。 ps.前些日子跟doom研究Gaia,觉得它动辄五六万人、峰值八万多人的在线规模,无愧于“地球上最大的bbs”这个名号。这是原装美国货,可以修正不少人头脑中“只有中国人爱上bbs”的想法吧。现在中国最大的bbs应该是台湾的ptt,三四万人的在线规模,比Gaia要小不少。不过Gaia是03年才有,而一塌糊涂在被关闭的时候已经有同时在线两万人的规模了,就算不是当时地球上最大的bbs,也是最大之一了。就那么突然被咔嚓了,也挺可惜的。 March 14 土豆队长遇到麻烦了昨天在公司,接到小亮电话,让我上wow看热闹。 我进去看了,果然很热闹,把图贴在下面。有看不明白的,找我单独辅导。 Ps.我这图里除了热闹,还隐藏着秘密,看出来的就烂在自己肚子里,莫声张。 ![]() ![]() ![]() ![]() March 10 周迅,叶蓓,老狼,我,Synchronicity 我和我老婆是非常认真的共时性教教徒。同时我们也是比较朴素的共时性教教徒。 为什么说我们朴素呢?首先我非常朴素。我对我教的了解,除了“共时性”也就是Synchronicity这个词,以及教主荣格的简单教旨之外,一无所知。其次我老婆非常朴素,她连“共时性”这个词都不知道,也不知道世界上有这么一个教,其实是她不知道我知道世界上有这么一个教,更不知道我们俩是教里的同志。 但我们都很信仰共时性。我们经常交流发生在我们身上或者周围的共时性现象,比如她某天早上开始关注某件装备,然后晚上在raid中就能收获这件装备,又比如我们俩之间发生的心有灵犀一点通的佳事。 今天我就又经历了一次共时性事件。白天我们逛灯具城,一个柜台在放周迅的《看海》,里头有一句歌词叫“离开你以后才知道,你对我是那么那么重要”,我老婆就跟着唱。这句词让我联想到叶蓓的一个老歌《在劫难逃》,里头有歌词是“当你走后我终于知道在你面前我在劫难逃”,意思差不多。然后就想起好久没有听到这个歌了,当年还是比较喜欢的,应该到网上搜搜,再听听。 然后共时性现象就发生了,晚上到家我看电视,一个综艺节目里头老狼出来唱歌,唱《情人劫》,其实就是翻唱的《在劫难逃》。 这算是比较典型的共时性事件,作为一个共时性教教徒,能经历这么教科书式的东西是一种荣幸。 我把这个告诉我老婆,她也很高兴,一听到“共时性教”四个字脸就红了,说你真讨厌,净整新鲜的。 如果你跟我老婆一样朴素,不知道共时性,或者有了不良的联想,你得去学习这个。 March 09 如果豆瓣卖咖啡,你会买吗?如果豆瓣卖咖啡,你会买吗?我是说,豆瓣牌咖啡,听装的or速溶的。这是一个荒唐的问题,但更荒唐的恐怕是它的答案。 首先,我猜我会买;其次,我在MSN上问了两个朋友,她们也愿意试试。当然,这不是市场调查,1000个人可以代表10万个人,3个人却只能代表3个人。但毕竟有了一个事实:在超越具体的服务和产品之后,“豆瓣”仍然能让至少3个人信赖、认同、愿意拥有,即使它卖别的。用奥格威的话说,这是用户感受的总和,是“在心灵中占据一席之地”的东西。 这很奇怪。我不是“品牌”的布道者,何况在互联网应用这个具体的行业环境中,功能决定使用者的选择,廉价和免费无法回避,“品牌”是相对弱化的因素。但恰恰是“品牌”,而不是模式、技术和市场环境,才是对两年来“豆瓣”能够成为现象的的最好解释。 拿咖啡打比方,是因为饮料是很典型的需要品牌的产品。有一个关于品牌和咖啡的例子。台湾的统一集团在1995年引进了冷藏塑胶杯包装机,类似麦当劳的饮料杯,只不过后者是纸的而前者是塑料的。受雇于统一的台湾奥美在当时面临的挑战是,帮助统一用这种设备生产新的产品,同时改变统一在当时市场上的二三线品牌形象。他们最终的方案很大胆,把这个杯子当成高端产品,卖25台币一个。他们往这个杯子里装的是咖啡而不是葡萄汁、果汁和牛奶,他们认为装进来的咖啡来自巴黎左岸而不是唐宁街10号、日本高级咖啡馆或飞机的头等舱。他们敢这么做是因为他们确认17-22岁的年轻女士们,多愁善感、喜爱文学艺术,生活经验不多、不太成熟,愿意为“左岸咖啡馆”这个品牌付出额外的费用,寻求质量以外的情感回报。要知道,25台币的价格比当时同类的罐装咖啡贵了60%多。他们采取了一系列的市场营销活动保证了这个方案的成功,包括旅行女孩的电视广告、模仿巴黎咖啡馆菜单和图案的平面广告、用村上春树语法写出的文案,甚至在法国国庆期间赞助庆宴、赞助法国电影节,最后让80%的用户相信真有一个左岸咖啡馆,他们手里端着的纸杯中的咖啡,就是从那个咖啡馆里运来寄售的。 回到豆瓣。在过去两年中,豆瓣显然没有钱来做系统的品牌营销,甚至可能没有足够的品牌自觉度。但是在阿北的带领下,豆瓣还是成为了一个让人印象深刻的品牌,通过它的基本功能和有意识选择的典型用户和用户群,它不仅代表着一个web2.0的图书电影爱好者社区,还代表着理性人的知性空间,代表着分享,代表着让生活更精致些的追求,而这都和当下城市年轻人的价值观合拍。其实从营销的角度看,豆瓣宣讲自身的策略是有天赋的,符合塑造品牌的一些基本规律,比如它不但让用户体验产品,还让用户了解和体验产品背后的团队;比如它通过影响意见领袖来树立可信性和权威性;比如它把上至招聘下至客服的全部流程都统一到推广中来,很符合用户导向的IMC逻辑。豆瓣做的很多事情都构成了口碑,在说服、感化着用户,向用户传递一种价值观。这跟统一卖“左岸咖啡馆”如出一辙。 我最早认识到豆瓣已经成为一个品牌,是春节之前我想找个bsp来写blog。我第一个想到的是豆瓣,我觉得我在豆瓣上写blog是合适的,当然后来我很快发现豆瓣压根就不提供bsp服务——其实我一直都不是豆瓣的用户,我在那里没有ID,zhuaxia上订阅的豆瓣最火评论也很少看。前一阵keso质疑当当学豆瓣做社区,然后又有人反击。其实争什么呢?当当连自己的主业都没有做成品牌,怎么可能跟豆瓣来拼高低?虽然从资源的角度看前者貌似庞然大物,后者只是小虾米。 豆瓣卖咖啡只是打个比方。当然豆瓣不可能卖咖啡,至少现在不可能卖,因为价值观是品牌的一部分,研发、采购和通路也都是品牌的组成部分,而豆瓣在这些方面是零。虽然如果它愿意,它可以在短时间内把零变成可观的大数。 Google有自己的品牌,所以如果Google卖咖啡、卖休闲裤,我想销路一定不错,只是它不需要去卖。豆瓣有自己的品牌,它如果卖一些别的东西,销路也会不错。它需要不需要呢?我们旁观者不得而知,我们只知道它现在的产品和服务还没有挣到钱。也许会有人说,豆瓣的团队只是一群爱书爱音乐爱电影爱旅游的人,但品牌的生命力不是人为可以限制的。如果以后阿北富了,是因为卖了别的东西,我不会吃惊。 February 18 Web 2.0的焰火表演12点之后,烟花炮竹大作。老婆跑到阳台上看了半天,看到高兴处还即席吟唱一段:“不花钱,不麻烦,高高兴兴,看焰火表演……”。 我们家的楼层比较高,抬眼往四方转转,但凡能在视野中出现的地方,基本上全是烟花,蔓延得不可收拾,灿烂得一塌糊涂。当然,但凡能在视野中出现的楼盘,窗户全亮着灯——那些窗户后面得立着多少跟我们一样的观众啊。 其实这不就跟Web 2.0是一个意思么?好多的人,义务为更多的人表演,或者说提供内容。表演者需要到达一定规模,表演者的投入程度和档次能够简单直观地比较排序出来,表演者既是自己图乐又存了表演或曰奉献的欲望,观众数量永远不愁——当然你还是得普及下高楼这种东西,用行当里的话说叫提供一个有可用性的平台。 我在阳台上看了5分钟的焰火表演,发现这场成功的自发的焰火表演,最重要的驱动元素并不是那些分布在各家楼下和马路上的有钱有兴致的志愿者们,而是放花放炮这种行为本身。能被聚合的行为有很多,但符合习俗秩序、有传统的行为肯定是最容易被聚合的——如果它恰好还被压抑了一阵,那就更理想了。对现在层出不穷的Web 2.0想法和实践来说,这个简单的道理也许是个足够大的警告牌。 我跟我老婆一样,都喜欢紫色的花。 February 16 与顽主有关的时代 《与青春有关的日子》火了这么长时间,热潮不但没消,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势。今天早上起来,看了一篇博客,听了一段播客,都还在讨论这个,后者里面窦文涛把叶京弄到锵锵三人行里头聊天。一听到那熟悉的“费小弟”的声音我就想乐。其实叶京现在的角色跟费小弟也差不多了,只是多了些耿直和通透——北京人那种专门摆在面上的耿直和通透。你可以信一些,别全信。
聊天里头窦文涛问叶京,你们那批孩子,现在当官的多吗?叶京回答,很多,各个阶层,“各个企业的老总,还有政要,有,很多”。当然,其实这个问题是叶京让他们问的——梁文道比较大院孩子跟眷村孩子,提到眷村孩子幼年也有优越感,叶京立刻就问:“那他们现在当官的多吗?”
同样的问题,上上个星期我跟黄锫坚就聊过。自从我在百度的“北京顽主吧吧”(我没多打字)研究了一晚上这帮当年老泡们的生涯(这些生涯是由这帮人当中今天爱上网灌水的一些代表共同回忆出来的,如果你愿意,你也可以去问他们问题)之后,就有个疑问:今天中国的主要经济和政治资源的掌握者们,有多大比例是当年老三届离城以后,在街上揸架拍婆子没人管的“革军”、“革干”和“顽主”小弟小妹们?其实在“北京顽主吧吧”的帖子里就已经隐约能数出两三位现今的省部级干部,上点档次的富人也有那么几位。这还只是北京的。
你说巧不巧,敲字到这里,jeddite跟msn上发来个消息:今天记得把青春的盘带来。看来有望成为国民戏啊。
最后,送大家个春节礼物,王小点刺杀小混蛋的最真实版本。据说四五十岁的北京人,几乎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小混蛋之死”的版本,一个比一个传奇。我不是北京人,家里长辈也不是,无从考证。不过我也听到过好些小混蛋之死的版本,比如王朔、姜文、叶京、王山、都梁等人都讲过,据说陈凯歌也讲过。如果你对北京当年街上的革军革干与顽主的对立感兴趣,可以看看这个真人回忆版本。 拜年 结婚照里头的一张,放在这里还挺应景的吧? 祝大家都春节愉快,家人平安。 祝没结婚的迅速结婚,结了婚的迅速生娃,生了娃的迅速节扎。 祝没发财的迅速发财,发了财的迅速当官,当了官的迅速腐败。 February 14 世界是热的 七年之前,我在卓越网的办公室看到同事玩《万王之王》,观察了一会,觉得没什么新鲜之处。今天看来,《万王之王》算中国网游的肇始,但当时我们并不把它叫做“网络游戏”,而是叫做“图形MUD”,言下之意,它只是MUD的一种衍生形态,难登大雅之堂。
在当时或者更早,基于文字的MUD游戏是主要的网络娱乐形式,很多年轻人沉迷其中,也包括我,包括Doom,包括今天巨泡 创始团队的几乎所有人。尽管那时2D甚至3D的电脑游戏都足够发达,但面对UO和万王之王,MUD广泛的开发者、维护者和用户群体还是普遍地排斥,至少是轻蔑。在文字MUD的捍卫者看来,文字有天然的优越性,它意味着更丰富的想象空间、更坚实的文化底蕴和更高素质的用户群。就在今天,还可以用google搜出这样一段话 来: 不要忘记文字的艺术,盲目去搞什么高技术的图象是绝对比不上国外的,中国人的游戏要有中国的特色,MUD是中国的传统,决不能把他变成像UO那样毫无文字表现的MUD。举个例子:《人在江湖》里有招醉棍,招式是 我当时也是文字MUD优越论的支持者。在我眼中,所谓的图形MUD是小孩子玩的东西,注定昙花一现,而越来越多原创的精彩的文字MUD游戏将会出现在互联网的版图中,不断发扬光大。这个梦想当然没有实现,因为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接受“图形MUD”。就拿巨泡 的设计者和开发者来说:Doom在2000年开始尝试《万王之王》,并且日后走上了网络游戏开发的道路;OT则在2000年就实践了网页游戏这个极为前卫的概念,开发了用浏览器玩的网络游戏《游乐:幻之大地 》,后者的二代产物《创世之光 》则成为有史以来最好的2D网页网游之一,在台湾和日本创造了数万人同时在线的成绩,包括还有大量的手机用户,也难怪不久前还有大陆的运营商将这款已经自然淡出的游戏重新运营;而我本人也在两三年后接触网游,直到涉足虚拟物品交易领域。
现在回顾七八年前的文字vs图形争论,让我联想到麦克卢汉关于媒介的二分法。 在1964年出版的《理解媒介》一书中,麦克卢汉“发明”了著名的“冷媒介”和“热媒介”。他区分冷、热媒介的依据是媒介提供信息的清晰度以及受众对信息的理解所要求的参与程度。他认为,热媒介提供喧闹、明亮,高清晰度的信息,受众无须用太多的感官和想象力去参与和理解信息;反之冷媒介则提供模糊、舒缓,低清晰度的信息,要求受众调动感官,发挥想象力去填充信息的空白,要求的参与程度较高。在这样的划分标准下,麦克卢汉认为书籍、报刊、广播、无声电影、照片等是“热媒介”,因为他们都作用于一种感官而且不需要更多的联想;而漫画、有声电影、电视等属于“冷媒介”,因为他们作用于多种感官和需要丰富的联想和参与。 尽管麦克卢汉把电视看作“冷媒介”而让人备感疑惑,但他的这种二分法无疑对理解媒介形态和用户的使用方式做了重要的启发。 作为虚拟的世界,文字MUD自然是“冷世界”,它靠文字表现,清晰度 |